6
十二匹白帆，已被我们撕破六匹
还有一张布满皱折的脸
那一夜它自己贴在墙上
卸下我所有的伤
我脆弱且骄傲地走过墙角
忘记一个女人蜷缩背后的
阴影部分
咸碱之味腐蚀我所有的器官
亲爱的，今夜我只能做那个女人
一年中也就这么几天
你踩着盲音越过
青梅时节
将这一扇门敲开
7
我在夜里想象出阳光
所有的白天朝我走来
一排一排地站定
我竟成了最初的盲者
眼底沉下白帆和水
就在这个时候
你破雾而来
我看不见你上岸的烟雨
脸上只响起熟悉的
水声
亲爱的，我还是习惯这么叫你
在无数个黑夜来临之前
我的声音就裂开几朵白花
只做你黑暗里唯一的光源
让你义无返顾地
靠近
8
就这样吧，我会在麦地等你
并把自己涂成白色
象麦芒上林立的风一样娇艳
永不凋落
在你来临之时我会快乐地响起
惊动田地间挥镰的老农
他们让我别出声
我就静默着
把幸福带回家
我天生喜欢燃烧
并自己私藏火种和光
可是 黑夜让我临近
水源和陆地
且让我苍夷的腹地生起云和雨
向你借下天空的时候
黎明已经来了
我最后的一滴水
离开所有的凄凉
2005、7、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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